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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声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，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，如同困兽般的呜咽。
顾琛高大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着，肩膀因为痛苦而耸动。
他把头埋在双臂之间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顾若曦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，可以哭得这么伤心。
仿佛要把三年的思念和痛苦，全都哭出来。
她的心，也跟着揪成了一团。
她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走到顾琛身边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学着他的样子，轻轻地，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爸爸，不哭。”
“若曦在呢。”
她的声音，又软又糯，像一双温暖的小手，试图抚平他心里那道巨大的伤口。
顾琛的哭声，渐渐停了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通红的眼睛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，里面装满了悲伤和悔恨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人儿，声音嘶哑。
“若曦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爸爸……不是在做梦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不再有任何犹豫。
他用那双粗糙的大手，小心翼翼地，捧起了顾若曦的小脸。
那珍而重之的样子，仿佛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。
【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】
【阿玉，我对不起你……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女儿……】
【让她一个人，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……】
【如果不是我……如果不是因为我接了那个该死的任务……】
【你就不会出事……若曦也不会……】
他的心声，像一把把刀，狠狠地扎在顾若曦的心上。
那个任务？
什么任务？
妈妈的死，和爸爸接的任务有关系？
顾若曦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她集中所有的精神，想要从他混乱的思绪里，捕捉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【……那批从境外流入的‘新型药品’……】
【……‘游隼’的影子……】
【……阿玉说，她好像在医院里，见过那个接头的人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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